上周三下午，我在社区菜市场转了三圈才找到卖活虾的摊位。摊主是个戴蓝围裙的大姐，塑料盆里的基围虾正用钳子敲着盆底，水溅到她挽起的裤脚上。“二十八一斤，刚到的货。”她掀开盖着湿布的泡沫箱，底下还藏着半箱青壳虾，“这些便宜，二十二，就是个头小点。” 我蹲下来挑，她突然凑近：“妹子，挑虾要看尾巴，卷得紧的才新鲜。”她手指在虾堆里拨拉，选出几只尾巴蜷成小球的，“你看这种，刚捞上来还活蹦乱跳的。”我学着她的样子捏了捏虾身，果然硬邦邦的，不像之前买的软塌塌的。 旁边穿红毛衣的阿姨插话：“我闺女说虾线要挑干净，不然有泥腥味。”大姐笑着摇头：“年轻人讲究多，我们老家吃虾都不挑线，煮的时候放两片姜就盖住了。”她边说边往塑料袋里装虾，突然停住，“哎，这只怎么不动了？”她把虾举到眼前，虾须还在微微颤动，“没事，装袋里捂一会儿又活了。” 回家路上，我拎着塑料袋在太阳底下晃，虾在水里撞得袋子咚咚响。路过小区花园时，张奶奶正坐在石凳上择菜，抬头问：“买虾啦？今晚做油焖大虾？”我应了一声，她摆摆手：“我儿子昨天也买了，结果煮出来肉都是散的，说是冻久了。”我想起摊主说的“尾巴卷得紧”，赶紧摸出手机给老公发消息：“记得挑尾巴蜷的！” 晚上蒸虾时，我特意留了两只观察。果然，尾巴蜷得紧的那只蒸熟后虾肉紧实，另一只尾巴松散的，肉质明显发面。老公夹着虾头嘬汤汁：“下次还去那家买？”我点头，听见厨房窗外传来大姐的吆喝声：“活虾！活虾！二十八一斤——”声音混着炒菜的油香飘进来，倒比超市里的广播更让人安心。